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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地窗外,城市灯火次第亮起。我握紧胸口的齿轮项链——那是他当年拆下戒指改制的。楼体广告屏突然切换成新专辑宣传片,三十岁的江川对着镜头转动左手婚戒,那枚完整的齿轮在霓虹里幽幽泛光。
江川工作室的玻璃幕墙外,暴雨中的城市像浸在水晶球里的微缩模型。我攥着那张被雨水洇湿的邀请函,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苍白的倒影。七年来我策划过131场婚礼,却始终学不会给自己挑一件合适的战袍。
我静静地伫立在这略显清冷的走廊之中,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,每一丝流动都带着往昔回忆的味道。正出神时,“林小姐?”一声礼貌又带着几分疏离的呼唤打破了我的思绪。我循声望去,只见一位身着烟灰色西装的男人迈着沉稳的步伐朝我走来,他身上的西装剪裁得体,贴合着他挺拔的身形,仿佛每一道缝线都诉说着精致与专业,尤其是那袖扣,竟是两枚精巧至极的音符造型,在走廊昏黄灯光的映照下,闪烁着低调而迷人的光泽,仿佛藏着一段未被诉说的音乐故事。
“江先生在琴房等您。”他微微欠身,语气不卑不亢,说完便轻轻推开了身旁那扇厚重的隔音门,动作优雅而娴熟,门轴转动时发出轻微的“嘎吱”声,仿佛是开启了一扇通往过去的时光之门。
我微微点头致谢,目光随之移向走廊的墙壁。墙上挂满了一张张闪耀着光辉的金唱片,它们如同岁月的勋章,承载着无数的荣耀与故事。光线从头顶的吊灯洒落,在这些金唱片上折射出迷离而炫目的光斑,仿若梦幻的星空碎片散落一地。我下意识地数着那些烫金年份,手指轻轻抚过冰冷的墙面,一个又一个数字在指尖滑过,当数到最后一个时,我的心猛地一颤——正是我们分开后的第七年。这七年的时光,仿若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,将我们冲散在岁月的两端,如今却又似要将那些被淹没的记忆重新送回岸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