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# 第一章：血色倒计时
我是在消毒水灌入鼻腔的刺痛中醒来的。
应急灯的绿光在天花板上投下蛛网状的阴影，后脑勺的钝痛让我想起三天前在浴室滑倒的瞬间。但此刻手腕内侧的灼烧感更加真实——那里刻着一个暗红色的数字“3”，边缘结着细碎的血痂，像是有人用生锈的钢针反复刺入皮肤。三天前这个位置刻着“5”，而现在黏在枕套上的发丝间，散落着几粒银色金属碎屑，和病房门锁里卡着的钥匙断口如出一辙。
“苏小姐，该换药了。”
推车的金属滚轮碾过地砖缝隙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护士王雯——至少她胸牌今早还写着这个名字——将药片放在床头柜第三格抽屉上方。这是本周第七次重复相同的动作，她的左手永远保持着精准的十五度倾斜，而右手始终藏在白大褂口袋。口袋边缘沾着某种淡蓝色黏液，像是融化的硅胶。
我装作吞咽药片，舌尖抵住上颚。喉结滚动的瞬间，瞥见推车底层闪过半截铁链，和她左脚踝的电子镣铐闪着相同的红光。昨天这个时候，她的胸牌还是“实习护士张晴”。
“林医生说您的顺行性遗忘症有好转迹象。”她的指甲突然划过我腕间的数字，冰凉的触感激得我浑身战栗，“记得多观察这个标记，对恢复记忆有帮助。”
等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，我吐出藏在臼齿间的药片。黄色糖衣在掌心化开，露出里面半颗微型芯片。这是今早在通风管道发现的，裹在一张泛黄的日记残页里。纸页边缘焦黑，像是从焚化炉抢出来的残骸，上面用我熟悉的字迹潦草写着：别相信戴金丝眼镜的人，电梯密码是0719
通风管道突然传来指甲抓挠金属的声响。我踩上摇摇欲坠的床头柜，踮脚够到松动的通风栅。铁锈簌簌落进眼眶的瞬间，一张化验单从管道深处飘出——患者姓名栏赫然写着“苏秋”，诊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