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侧扣住裴雪卿的手腕,将染血的帕子按在脉门:“裴大人若暴毙在此,明日御史台参孤的折子,怕是要用九转玲珑匣来装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
他的语气在暗夜里夹杂着莫名的情愫,喷出的热气就在裴雪卿耳侧,尽管没有知觉,但是裴雪卿仍旧觉出一丝丝异样感。
“多谢太子殿下关怀。
臣自不敢叫殿下失望。”
“……”随即两人分别,为子时皇陵的继续追踪做准备。
卯时·裴府暗室缠枝莲铜灯爆了个灯花,冰棺内的优昙婆罗花已尽数发黑。
老仆捧着鎏金熏球跪地颤抖:“三皇子府的眼线来报,玄微子今晨去了钦天监地牢......”玄微子果然与三皇子玄烨来往密切。
裴雪卿褪去外袍,心口血玉中的暗影已凝成人形。
他蘸着龙血竭在锁骨处勾勒符咒,镜中映出的却是景明太子受封储君那日的冕旒。
暗格突然弹开,青鸾留下的密信飘落:“寅时三刻,往生池现双鱼玉佩”。
裴雪卿忆起在西市发现的残阵,对于青鸾的身份有了几分猜测。
凝神细思间,窗外传来更夫沙哑的吆喝,裴雪卿忽然捏碎冰盏。
锋利的碎片上映出容珩的重瞳,也映出南书房那局未竟的棋——黑子天元之位,分明是百年前西戎军破城时的狼烟起处。
今世开端,亦是前世祸根所在。
二、皇陵惊魂子时·皇陵神道秋风卷着纸钱灰掠过石像生,守陵人老周头提着气死风灯,哼着不成调的《哭皇天》。
灯影里,他的独眼泛着浑浊的光,像极了神道上那只断爪的石狮。